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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江是个很少人知道的地方,就连桂林人去的都不多。这个地方每天只有两班从灵川县城开到峡谷里一个叫西岭的地方的破旧班车,去峡谷里的其他地方完全要靠徒步。如果赶不上班车,就只能租车或是等第二天了。峡谷非常自然简单,清澈见底的小东江蜿蜒而过,沿江的一条乡村公路顺着河流弯弯曲曲,把几个小村庄连在一起。两边是绵延的山,山里有很多不知道名字的瀑布和溪流。在峡谷的最深处,是个叫簸箕塘的村庄。翻过村后的大山就可以到龙胜,那边有游客如织的龙脊梯田景区,虽然一山之隔,但如两个世界。
由于没有赶上班车,我只能在县城租了辆客货两用的微型车。这种客货两用的微型车底盘很高,可以在峡谷的很多地方行驶。车子翻过植被茂密的杨柳界就算进入峡谷了,两边山上竹海绵绵,小东江在深深的谷底弯曲地穿行。由于属于水源林区,这里的自然环境保持很好。两边的山像两条绿色的飘带,弯弯曲曲飘荡在峡谷两侧。而路左边东江河蓝绿色的水蜿蜒曲折地流淌在峡谷中,一会窄一会宽、一会急一会静,绝不会审美疲劳。
西岭是峡谷里较大的一个村子,建在峡谷中一处较宽敞的地方。村前是开阔平静的小东江,很宽大的河滩布满了鹅卵石。从县城开来的班车一般都停在这里,这个村子已进入杨柳界峡谷口约有10多公里了,是峡谷的“腹地”。村子三天一圩,为周围的小村子提供一些生活用品。
车子到这里已是中午,想找个餐馆吃点东西,从街头到街尾,只有两家米粉店。要想吃饭必须现煮还要自己买菜来加工,这种做法倒很新鲜。在街上买来菜,米粉店的阿婆已把喷香的米饭煮熟,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继续前行。坐在车上颠得厉害,过了新建的水泥桥,车子便顺着大块碎石铺成的山路向山里开去。路边同样有一条小河,河水正在哗哗地往外流。凭经验,这里既然有小河,里面肯定有瀑布。里面一个叫汀江的村庄证实了我的判断,村民告诉我,村庄的左右各有一个瀑布群。
中午的阳光很大,晒得我汗流浃背,趴在一户人家的“自来水”龙头上喝了个痛快。这家人有个刚初中毕业的少年小秦,黑黑的面孔透着很纯朴的笑容,他主动要带我去看瀑布。顺着一条清澈的小溪一直往大山的深处走,植物和树木多了起来,气温一下子就变得清凉了不少,小溪忽急忽慢地流淌在翠竹相映的山间。左边的山较高,长满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亚热带树木。右边的山稍矮,长满了翠竹,很美很美。偶尔可见几头牛在树下吃草,但一直没有看到放牛人。接近瀑布的时候树木更加茂密,天空似乎一下子变暗了,四周一片静寂,只听到前面有隐约轰隆的水声。
龙门瀑布是个两级瀑布,下面的落差较小,约有4~5米高,但很宽,约有十多米,在下面形成了一个有二十多米宽的大水池。水池幽兰,看不出有多深。从瀑布左边人工砌的小路钻过一个滴水的石洞,就进入上一级瀑布,这可能是龙门瀑布名字的由来吧。东源村两边的山很陡,长满翠竹,河水清澈透明,很诱人。峡谷的早晨是迷人的,淡淡的白雾飘在山腰,晨雾中一切似乎都不真实,朦胧的如同水墨画般,那早起的农民在这如画的风景里忙碌。村庄不大,约有30户人家的样子。房子大部分还是木吊脚楼,早晨的薄雾中家家炊烟袅袅,好像是遥远年代的某一个定格。
晚饭后躺在河边竹林下小秦家的竹椅上,凉风习习。脚边是清澈透明的东江水,远处是绵绵不断的青山,闭目可倾听溪水和竹叶被风吹起的声音,那是少有的享受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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